迫不及待進了門問J ：〝Is it true? You already talked about getting married? 〞
五歲又九個月大的 J 面不改色，很平靜地，用很大人似的口氣回答我：
〝Yap! But I told her to wait ，because I don’t have a ring for her right now.
So she has to wait. 〞
今天有什麼快樂的事情啊？順著山坡走回家，她跳跳跳地問著。我隨口應付說，沒有，今天沒什麼快樂的事情。怎麼會呢？妳工作一整天，都沒有快樂的事情啊？...幸而，我已習慣避開新聞台，寧可與企鵝王子談心。我覺得，妳變得越來越漂亮、越來越漂亮了耶。從美容院走出來，他看著我說。會不會，明天就變得太漂亮，讓我不認識妳了呢？
我就是那时候开始写作的。我在“牙齿店”干了五年，观看了数以万计的张开的嘴巴，我感到无聊之极，我倒是知道了世界上什么地方最没有风景，就是在嘴巴里。当时，我经常站在临街的窗前，看到在文化馆工作的人整日在大街上游手好闲地走来走去，心里十分羡慕。有一次我问一位在文化馆工作的人，问他为什么经常在大街上游玩？他告诉我：这就是他的工作。我心想这样的...
我常覺得自己是一個對感情過於冷感的人，可能這樣說有點造作，但不太願意經營關係，不善維繫感情那倒是真的。來的人確實來了，走也是自然地走，不習慣挽留，不懂得說些公式話歡喜過場。可能有些人會覺得這樣的人太不近人情，只是要我作狀地說甚麼，大概也不會說得好吧。“要走了，再見。”實情是怎樣就老實地表達，只是這樣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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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裡的時候，很純粹。如同聞香而去那樣，本能而真誠。我暫時是那樣一個簡單的我。我想念那些時刻，雖然我已經世故到不會想要複製那樣的時刻。我想念那簡單但是只能暫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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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家輝。稿紙以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