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女的比較笨,因為女的腦子比較小。」然後說:「噢!抱歉我不知道妳在旁邊。」我一直後悔沒能及時回嘴:我知道你在旁邊,你卻不知道我在旁邊,到底誰的腦子比較小?
「等死」的概念令我很震撼。曾幾何時我們已經不等死了。我們在醫院裡永不放棄的搶救,搶救,搶救,直到生命變成歹戲拖棚。然後我們說:「噢!他走得好突然,我一點都沒有心理準備!」當然。要有心理準備的話,你得讓他安安靜靜地等死啊。
母親的剪刀被客人偷走了,她也說:算了,算了。這把從小貧窮的父親給氣壞了,大罵媽媽:「妳有夠飯桶,洗頭髮十塊錢,全是些爛人客,那組德國制的剪刀上千元,妳抓破一年手指頭賺的,都賠下去了。」小時候不懂事,聽不出這是不是氣話,因為爸爸是老師,所以說什麼都對,癟著嘴,也覺得媽媽真的笨。
小福這一次見醫生竟然大哭,可能是越來越會分陌生人和熟人的差別,不過,一回到我懷抱,又偷偷地在那裡瞄著醫生,最後還是露出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