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看的風景也許差太多,他將會是買賣那五百個單位的人,我卻是盯著流浪漢的人。他看到的溫哥華二十年後將擴大一倍、他買的股票將上漲百分之兩百,我看到的世界正以某種方式在崩塌。我不知要說什麼,我不知該怎麼跟他說。
【報紙是情緒性的產物,作為商人一定要知道公眾的情緒,不能脫離群眾,要與公眾一同呼吸】...蘋果老大黎智英如是說。
平日看待美女、美的事物的標準,被極盡所能地挑戰。感官性的肉體、真實的生活終究活化了一切被潔淨但卻暮氣的現代。情感,是真的;肉體的慾望也是真的;死亡是真的;那些毫不遮掩的要脅、走私與刀槍流血也是真的。
門的右邊,在一個水果攤前,一個全身赤裸的男孩腳踝給鍊子鎖著,鍊子連在牆上的一個圓環上。他拖著半截身子在塵土地上畫著圖形,嘴巴裡頭哼著歌曲,或是啃玉米,或是抽著水果攤老闆點好了塞到他嘴裡的煙。旅館老闆跟我說:「哪裡啊,他哪是被罰,他是個瘋子,放了他,他就溜走,然後就餓肚子,有時候把他鍊在這裡,有時候換個地方鍊,免得他丟了。這不是很理想的...
這些年來我體悟到的是,沒有人會陪我們走一輩子的路,除了自己;因此我對每個停留過的風景,都是充滿感激的。我們常常在等待一個愛的完結篇,以為沒到最後誰都不算數,那麼妳說葉雯真是金士傑愛的完結篇嗎?如果有一天出現另一個值得愛的人,我們是不是也要鼓勵金士傑再好好去愛一次呢?
「捨棄」,有些東西捨棄了,並不代表你不再擁有他,而是已經轉換位置,儲存到回憶的倉庫裡,需要時,再從記憶裡抽出來回溫一下,這樣的記憶溫度是永遠不會冷卻的。